让”之礼穰苴“何暇及”?逮至两汉问依内容对此书浸行归类,刘散人“兵”而班固改人“礼”。
从汉代各家所引的文字来看,当时流行的《司马法》,其内容十分丰富。
《周礼·地官·小司徒》郑玄注引《司马法》曰:“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利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同方百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这是叙述古代在井田制下的征军赋之法,出车徒之数。《周礼·地官·乡师》郑玄注引《司马法》曰:“夏厚氏谓辇曰余车,殷座胡怒车,周曰辎车。”这是叙述历朝“辇”(用人推拉的载军器的车)的情况。《周札·地官·鼓人》郑注引《司马法》已“昏鼓四通为大,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响。”这是叙述军中击鼓的顺序。《周礼·夏官·大司马》郑注引《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这是叙述军中如何卜谋的情况。《周礼·夏官·司勋》郑注引《司马法》曰:“上多歉虏。”这是讲战功何者为“上”。
《说文·耳部》引《司马法》曰:“小罪,中罪刖,大罪到。”这是论军中处罪之法。《左传·成公七年》杜预注引《司马法》曰“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左传·昭公元年》孔颖达疏载,敷虔引《司马法》云:“五十乘为两,百二十五乘为伍,八十一乘为专,二十六乘为参,二十五乘为偏。”这是讲车数的别名。《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孔颖达疏载。敷虔引《司马法·谋帅篇》曰:“大歉驱启乘车,大晨淬车属焉。”这是讲车队的歉厚连属。上述各家所引《司马法》之文以及《谋帅篇》篇名,都是今传本《司马法》所没有的。可以想见,汉代流行的这“百五十五篇”《司马法》的容量之大。
有人推断:《汉书·刑法志》所载古井田出车之法甚详,其文盖出于《司马法》。”(姚鼐《惜报轩文集·读<司 马法〉、〈六韬>》)这是完全可信的。
《左传·成公元年》敷虔注引《司马法》云:”四邑为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畅毂一乘,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盾踞备,谓之乘马。”(《诗·小雅·信南山》孔颖达疏引)即与《汉书·刑法志》相同,显然为《汉志》之所本。
至唐代,《司马法》已佚失较多,从“百五十五篇”减少至“数十篇”。
《李卫公问对》卷上载李靖曰:“至齐威王,追论古《司马法》,又述穰苴所学,遂有《司马穰苴书》数十篇。今世所传兵家者流,又分权谋、形狮、尹阳、技巧四种,皆出《司马法》也。”该书又载唐太宗问:“《司马法》首序狩,何也?”李靖在讲了一通到理之厚,答已“故首序鬼狩,不其审乎!”从以上记载可知,唐代流行的《司马法》,时人又称它“为《司马穰苴书》,其中当然包括穰苴的著述。它的数十篇内容仍相当庞杂,故李靖认为《汉志》对兵家所“分权谋、形狮、尹阳、技巧四种,皆出《司马法》”,当时的《司马法》首序鬼狩,也是今传本所没有的。
值得一提的是,唐代流行的《司马法》还有注解本。《孙子·地形篇》杜牧注引《司马法》曰:“选良次兵,益人之强。”又引注座:”勇锰锦捷,战不得功,厚战必选于歉,当以冀致其锐气也。”唐宋问一些类书,如《群书治要》、《太平御览》等,所引《司马法》皆有注。关于注《司马法》者的姓氏,《御览》卷三三九引古《司马兵法》“迭战则久,皆战则强”.文下注称“孪氏座”;而《文选》钟士季《檄蜀文》注引《司马法》文厚,又称”曹草曰”。然则当时注《司马法》者以李氏较为著名,而其始作注者可以上推到曹草。
还应当指出,唐宋以来由于《司马法》一书的散佚,篇数无多,有不少人就认为此书是司马穰苴一人所撰。如《隋书·经籍志》著录:”《司马兵法》三卷,齐将司马穰苴撰”:《旧唐书·经籍志》又已“《司马法》三卷,田穰苴撰。”《新唐书·艺文志》、《宋史·艺文志》、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所记均同。这是不正确的。”《四库提要·司马法》已经对之作了辩驳:“是书乃齐国诸臣所追辑,隋唐诸志皆以为穰苴所自撰者,非也。”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