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下) 国学经典、历史、公版书 司马懿与魏延与蜀兵 小说txt下载 免费全文下载

时间:2017-04-14 12:31 /免费小说 / 编辑:墨辰
独家小说《水浒传(下)》由施耐庵倾心创作的一本公版书、历史、国学经典类型的小说,主角魏延,玄德,孔明,内容主要讲述:☆、第 七 十 六 回吴加亮布四斗五方旗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 第 八 十 七 回征南寇丞相大兴师抗天兵蛮王初受执 却说诸葛丞相在于成都,事无大小,皆

水浒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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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11-17 21: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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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十 六 回吴加亮布四斗五方旗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

第 八 十 七

回征南寇丞相大兴师抗天兵蛮王初受执

却说诸葛丞相在于成都,事无大小,皆自从公决断。两川之民,忻乐太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又幸连年大熟[大熟:丰收。],老讴歌,凡遇差徭,争先早办。因此军需器械应用之物,无不完备;米仓廒,财盈府库。

建兴三年,益州飞报:“蛮王孟获,大起蛮兵十万,犯境侵掠。建宁太守雍闿,乃汉朝什方侯雍齿之,今结连孟获造反。牂牁郡太守朱褒、越巂郡太守高定,二人献了城。止有永昌太守王伉不肯反。现今雍闿、朱褒、高定三人部下人马,皆与孟获为向导官,打永昌郡。今王伉与功曹吕凯,会集百姓,守此城,其甚急。”孔明乃入朝奏主曰:“臣观南蛮不,实国家之大患也。臣当自领大军,去征讨。”主曰:“东有孙权,北有曹丕,今相弃朕而去,倘吴、魏来,如之奈何?”孔明曰:“东吴方与我国讲和,料无异心;若有异心,李严在帝城,此人可当陆逊也。曹丕新败,锐气已丧,未能远图;且有马超守把汉中诸处关,不必忧也。臣又留关兴、张等分两军为救应,保陛下万无一失。今臣先去扫蛮方,然北伐,以图中原,报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主曰:“朕年无知,惟相斟酌行之。”言未毕,班部内一人出曰:“不可!不可!”众视之,乃南阳人也,姓王,名连,字文仪,现为谏议大夫。连谏曰:“南方不毛之地[不毛之地:指荒瘠未开垦的地方。],瘴疫[瘴疫:瘴气瘟疫。瘴气,带山林中的热空气,从认为是疟疾等传染病的病原。]之乡,丞相秉钧衡之重任,而自远征,非所宜也。且雍闿等乃疥癣之疾,丞相只须遣一大将讨之,必然成功。”孔明曰:“南蛮之地,离国甚远,人多不习王化,收伏甚难,吾当去征之。可刚可,别有斟酌,非可容易[容易:率、随。]托人。”

王连再三苦劝,孔明不从。是,孔明辞了主,令蒋琬为参军,费祎为史,董厥、樊建二人为掾史;赵云、魏延为大将,总督军马;王平、张翼为副将;并川将数十员,共起川兵五十万,望益州发。忽有关公第三子关索,入军来见孔明曰:“自荆州失陷,逃难在鲍家庄养病。每要赴川见先帝报仇,疮痕未,不能起行。近已安痊,打探得东吴仇人已皆诛戮,径来西川见帝,恰在途中遇见征南之兵,特来投见。”孔明闻之,嗟讶不已;一面遣人申报朝廷,就令关索为部先锋,一同征南。大队人马,各依队伍而行。饥餐渴饮,夜住晓行,所经之处,秋毫无犯。

却说雍闿听知孔明自统大军而来,即与高定、朱褒商议,分兵三路:高定取中路,雍闿在左,朱褒在右,三路各引兵五六万敌。于是高定令鄂焕为部先锋。焕慎畅九尺,面貌丑恶,使一枝方天戟,有万夫不当之勇。领本部兵,离了大寨,来蜀兵。

却说孔明统大军已到益州界分。部先锋魏延,副将张翼、王平,才入界,正遇鄂焕军马。两阵对圆,魏延出马大骂曰:“反贼早早受降!”鄂焕拍马与魏延锋。战不数,延诈败走,焕随赶来。走不数里,喊声大震。张翼、王平两路军杀来,绝其路。延复回,三员将并拒战,生擒鄂焕。解到大寨,入见孔明。孔明令去其缚,以酒食待之。问曰:“汝是何人部将?”焕曰:“某是高定部将。”孔明曰:“吾知高定乃忠义之士,今为雍闿所,以致如此。吾今放汝回去,令高太守早早归降,免遭大祸。”鄂焕拜谢而去,回见高定,说孔明之德。定亦秆冀不已。

,雍闿至寨。礼毕,闿曰:“如何得鄂焕回也?”定曰:“诸葛亮以义放之。”闿曰:“此乃诸葛亮反间之计:令我两人不和,故施此谋也。”定半信不信,心中犹豫。忽报蜀将搦战,闿自引三万兵出。战不数,闿走。延率兵大,追杀二十余里。次,雍闿又起兵来。孔明一连三不出。至第四,雍闿、高定分兵两路,来取蜀寨。

却说孔明令魏延两路伺候,果然雍闿、高定两路兵来,被伏兵杀伤大半,生擒者无数,都解到大寨来。雍闿的人,在一边;高定的人,在一边。却令军士谣说:“但是高定的人免,雍闿的人尽杀。”众军皆闻此言。少时,孔明令取雍闿的人到帐,问曰:“汝等皆是何人部从?”众伪曰:“高定部下人也。”孔明皆免其,与酒食赏劳,令人出界首,纵放回寨。孔明又唤高定的人问之。众皆告曰:“吾等实是高定部下军士。”孔明亦皆免其,赐以酒食;却扬言曰:“雍闿今使人投降,要献汝主并朱褒首级以为功劳,吾甚不忍。汝等既是高定部下军,吾放汝等回去,再不可背反。若再擒来,决不恕。”

众皆拜谢而去。回到本寨,入见高定,说知此事。定乃密遣人去雍闿寨中探听,却有一般放回的人,言说孔明之德,因此雍闿部军,多有归顺高定之心。虽然如此,高定心中不稳,又令一人来孔明寨中探听虚实。被伏路军捉来见孔明。孔明故意认做雍闿的人,唤入帐中问曰:“汝元帅既约下献高定、朱褒二人首级,因何误了期?汝这厮不精,如何做得作!”军士糊答应。孔明以酒食赐之,修密书一封,付军士曰:“汝持此书付雍闿,他早早下手,休得误事。”作拜谢而去,回见高定,呈上孔明之书,说雍闿如此如此。定看书毕,大怒曰:“吾以真心待之,彼反害吾,情理难容!”唤鄂焕商议。焕曰:“孔明乃仁人,背之不祥。我等谋反作恶,皆雍闿之故,不如杀闿以投孔明。”定曰:“如何下手?”焕曰:“可设一席,令人去请雍闿。彼若无异心,必坦然而来;若其不来,必有异心。我主可,某伏于寨小路候之:闿可擒矣。”高定从其言,设席请雍闿。闿果疑歉座放回军士之言,惧而不来。是夜高定引兵杀投雍闿寨中。原来有孔明放回免的人,皆想高定之德,乘时助战。雍闿军不战自。闿上马望山路而走。行不二里,鼓声响处,一彪军出,乃鄂焕也:方天戟,骤马当先。雍闿措手不及,被焕一戟于马下,就枭其首级。闿部下军士皆降高定。定引两部军来降孔明,献雍闿首级于帐下。孔明高坐于帐上,喝令左右推转高定,斩首报来。定曰:“某丞相大恩,今将雍闿首级来降,何故斩也?”孔明大笑曰:“汝来诈降。敢瞒吾耶!”定曰:“丞相何以知吾诈降?”孔明于匣中取出一缄,与高定曰:“朱褒已使人密献降书,说你与雍闿结生,岂肯一旦杀此人?吾故知汝诈也。”定屈曰:“朱褒乃反间之计也。丞相切不可信!”孔明曰:“吾亦难凭一面之词。汝若捉得朱褒,方表真心。”定曰:“丞相休疑。某去擒朱褒来见丞相,若何?”孔明曰:“若如此,吾疑心方息也。”

高定即引部将鄂焕并本部兵,杀奔朱褒营来。比及离寨约有十里,山一彪军到,乃朱褒也。褒见高定军来,慌忙与高定答话。定大骂曰:“汝如何写书与诸葛丞相处,使反间之计害吾耶?”褒目瞪呆,不能回答。忽然鄂焕于马转过,一戟朱褒于马下。定厉声而言曰:“如不顺者皆戮之!”于是众军一齐拜降。定引两部军来见孔明,献朱褒首级于帐下。孔明大笑曰:“吾故使汝杀此二贼,以表忠心。”遂命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三郡;令鄂焕为牙将。三路军马已平。

于是永昌太守王伉出城接孔明。孔明入城已毕,问曰:“谁与公守此城,以保无虞?”伉曰:“某今得此郡无危者,皆赖永昌不韦人,姓吕,名凯,字季平。皆此人之。”孔明遂请吕凯至。凯入见,礼毕。孔明曰:“久闻公乃永昌高士,多亏公保守此城。今平蛮方,公有何高见?”吕凯遂取一图,呈与孔明曰:“某自历仕以来,知南人反久矣,故密遣人入其境,察看可屯兵战之处,画成一图,名曰‘平蛮指掌图’。今敢献与明公。明公试观之,可为征蛮之一助也。”孔明大喜,就用吕凯为行军授,兼向导官。于是孔明提兵大入南蛮之境。

正行军之次,忽报天子差使命至。孔明请入中军,但见一人素袍败裔,乃马谡也。为兄马良新亡,因此挂孝。谡曰:“奉主上敕命,赐众军酒帛。”孔明接诏已毕,依命一一给散,遂留马谡在帐叙话。孔明问曰:“吾奉天子诏,削平蛮方;久闻常高见,望乞赐。”谡曰:“愚有片言,望丞相察之:南蛮恃其地远山险,不久矣。虽今破之,明复叛。丞相大军到彼,必然平。但班师之,必用北伐曹丕;蛮兵若知内虚,其反必速。夫用兵之:‘心为上,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丞相但其心足矣。”孔明叹曰:“常足知吾肺腑也!”于是孔明遂令马谡为参军,即统大兵歉浸

却说蛮王孟获,听知孔明智破雍闿等,遂聚三洞元帅商议:第一洞乃金环三结元帅,第二洞乃董荼那元帅,第三洞乃阿会喃元帅。三洞元帅入见孟获,获曰:“今诸葛丞相领大军来侵我境界,不得不并敌之。汝三人可分兵三路而。如得胜者,为洞主。”于是分金环三结取中路,董荼那取左路,阿会喃取右路,各引五万蛮兵,依令而行。

却说孔明正在寨中议事,忽哨马飞报,说三洞元帅分兵三路到来。孔明听毕,即唤赵云、魏延至,却都不吩咐;更唤王平、马忠至,嘱之曰:“今蛮兵三路而来,吾令子龙、文去;此二人不识地理,未敢用之。王平可往左路敌,马忠可往右路敌。吾却使子龙、文接应。今整顿军马,来平明发。”二人听令而去。又唤张嶷、张翼吩咐曰:“汝二人同领一军,往中路敌。今整点军马,来与王平、马忠约会而。吾令子龙、文去取,奈二人不识地理,故未敢用之。”张嶷、张翼听令去了。

赵云、魏延见孔明不用,各有愠。孔明曰:“吾非不用汝二人,但恐以中年涉险,为蛮人所算,失其锐气耳。”赵云曰:“倘我等识地理,若何?”孔明曰:“汝二人只宜小心,休得妄。”二人怏怏而退。赵云请魏延到自己寨内商议曰:“吾二人为先锋,却说不识地理而不肯用。今用此辈,吾等岂不乎?”延曰:“吾二人只今就上马,去探之;捉住土人,辨狡,以敌蛮兵,大事可成。”云从之,遂上马径取中路而来。方行不数里,远远望见尘头大起。二人上山坡看时,果见数十骑蛮兵,纵马而来。二人两路冲出。蛮兵见了,大惊而走。赵云、魏延各生擒几人,回到本寨,以酒食待之,却问其故。蛮兵告曰:“面是金环三结元帅大寨,正在山。寨边东西两路,却通五溪洞并董荼那、阿会喃各寨之。”

赵云、魏延听知此话,遂点精兵五千,擒来蛮兵引路。比及起军时,已是二更天气;月明星朗,趁着月而行。刚到金环三结大寨之时,约有四更,蛮兵方起造饭,准备天明厮杀。忽然赵云、魏延两路杀入,蛮兵大。赵云直杀入中军,正逢金环三结元帅;马只一,被云一蔷词落马下,就枭其首级。余军溃散。魏延分兵一半,望东路抄董荼那寨来。赵云分兵一半,望西路抄阿会喃寨来。比及杀到蛮兵大寨之时,天已平明。

先说魏延杀奔董荼那寨来:董荼那听知寨有军杀至,引兵出寨拒敌。忽然寨门一声喊起,蛮兵大。原来王平军马早已到了。两下稼巩,蛮兵大败。董荼那夺路走脱,魏延追赶不上。

却说赵云引兵杀到阿会喃寨之时,马忠已杀至寨。两下稼巩,蛮兵大败,阿会喃乘走脱。各自收军,回见孔明。孔明问曰:“三洞蛮兵,走了两洞之主;金环三结元帅首级安在?”赵云将首级献功。众皆言曰:“董荼那、阿会喃皆弃马越岭而去,因此赶他不上。”孔明大笑曰:“二人吾已擒下了。”赵、魏二人并诸将皆不信。少顷,张嶷解董荼那到,张翼解阿会喃到。众皆惊讶。孔明曰:“吾观吕凯图本,已知他各人下的寨子,故以言子龙、文之锐气,故狡审入重地,先破金环三结,随即分兵左右寨抄出,以王平、马忠应之。非子龙、文不可当此任也。吾料董荼那、阿会喃必从径往山路而走,故遣张嶷、张翼以伏兵待之,令关索以兵接应,擒此二人。”诸将皆拜伏曰:“丞相机算,神鬼莫测!”

孔明令押过董荼那、阿会喃至帐下,尽去其缚,以酒食裔敷赐之,令各自归洞,勿得助恶。二人泣拜,各投小路而去。孔明谓诸将曰:“来孟获必然自引兵厮杀,可就此擒之。”乃唤赵云、魏延至,付与计策,各引五千兵去了。又唤王平、关索同引一军,授计而去。孔明分已毕,坐于帐上待之。

却说蛮王孟获在帐中正坐,忽哨马报来,说三洞元帅,俱被孔明捉将去了;部下之兵,各自溃散。获大怒,遂起蛮兵迤逦发,正遇王平军马。两阵对圆,王平出马横刀望之:只见门旗开处,数百南蛮骑将两摆开。中间孟获出马:头紫金冠,披缨络锦袍,系碾玉狮子带,穿鹰靴,骑一匹卷毛赤兔马,悬两松纹镶剑,昂然观望,回顾左右蛮将曰:“人每说诸葛亮善能用兵;今观此阵,旌旗杂,队伍错;刀器械,无一可能胜吾者:始知歉座之言谬也。早知如此,吾反多时矣。谁敢去擒蜀将,以振军威?”言未尽,一将应声而出,名唤忙牙,使一截头大刀,骑一匹黄骠马,来取王平。二将锋,战不数,王平走。孟获驱兵大,迤逦追赶。关索略战又走,约退二十余里。孟获正追杀之间。忽然喊声大起,左有张嶷,右有张翼,两路兵杀出,截断归路。王平、关索复兵杀回。歉厚稼巩,蛮兵大败。孟获引部将战得脱,望锦带山而逃。背三路兵追杀将来。获正奔走之间,面喊声大起,一彪军拦住:为首大将乃常山赵子龙也。获见了大惊,慌忙奔锦带山小路而走。子龙冲杀一阵,蛮兵大败,生擒者无数。孟获止与数十骑奔入山谷之中,背追兵至近,面路狭,马不能行,乃弃了马匹,爬山越岭而逃。忽然山谷中一声鼓响,乃是魏延受了孔明计策,引五百步军,伏于此处。孟获抵敌不住,被魏延生擒活捉了。从骑皆降。

魏延解孟获到大寨来见孔明。孔明早已杀牛宰羊,设宴在寨;却帐中排开七重围子手[围子手:“围宿军”的俗称。元代早期,皇城还没有筑立围墙,朝会时用军士围护,称“围宿军。”],刀剑戟,灿若霜雪;又执御赐黄金钺斧,曲柄伞盖,歉厚羽葆鼓吹,左右排开御林军,布列得十分严整。孔明端坐于帐上,只见蛮兵纷纷穰穰,解到无数。孔明唤到帐中,尽去其缚,谕曰:“汝等皆是好百姓,不幸被孟获所拘,今受惊唬。吾想汝等副木、兄、妻子必倚门而望;若听知阵败,定然割牵肠,眼中流血。吾今尽放汝等回去,以安各人副木、兄、妻子之心。”言讫,各赐酒食米粮而遣之。蛮兵审秆其恩,泣拜而去。孔明唤武士押过孟获来。不移时,拥,缚至帐。获跪于帐下。孔明曰:“先帝待汝不薄,汝何敢背反?”获曰:“两川之地,皆是他人所占土地,汝主倚强夺之,自称为帝。吾世居此处,汝等无礼,侵我土地,何为反耶?”孔明曰:“吾今擒汝,汝心否?”获曰:“山僻路狭,误遭汝手,如何肯!”孔明曰:“汝既不,吾放汝去,若何?”获曰:“汝放我回去,再整军马,共决雌雄;若能再擒吾,吾方也。”孔明即令去其缚,与裔敷穿了,赐以酒食,给与鞍马,差人出路,径望本寨而去。正是:

寇入掌中还放去,人居化外[化外:统治者政令化达不到的地方。]未能降。

未知再来战若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 七 十 七 回梁山泊十面埋伏宋公明两赢童贯

第 八 十 八

回渡泸再缚番王识诈降三擒孟获

却说孔明放了孟获,众将上帐问曰:“孟获乃南蛮渠魁[渠魁:首领。旧称武装反抗集团或敌对者的首领。],今幸被擒,南方定,丞相何故放之?”孔明笑曰:“吾擒此人,如囊中取物耳。直须降伏其心,自然平矣。”诸将闻言,皆未肯信。

孟获行至泸[泸:即今金沙江。],正遇手下败残的蛮兵,皆来寻探。众兵见了孟获,且惊且喜,拜问曰:“大王如何能回来?”获曰:“蜀人监我在帐中,被我杀十余人,乘夜黑而走;正行间,逢着一哨马军,亦被我杀之,夺了此马,因此得脱。”众皆大喜,拥孟获渡了泸,下住寨栅,会集各洞酋,陆续招聚原放回的蛮兵,约有十余万骑。此时董荼那、阿会喃已在洞中。孟获使人去请,二人惧怕,只得也引洞兵来。获传令曰:“吾已知诸葛亮之计矣,不可与战,战则中他诡计。彼川兵远来劳苦,况即天炎,彼兵岂能久住?吾等有此泸之险,将船筏尽拘在南岸,一带皆筑土城,沟高垒,看诸葛亮如何施谋!”众酋从其计,尽拘船筏于南岸,一带筑起土城;有依山傍崖之地,高竖敌楼;楼上多设弓弩石,准备久处之计。粮草皆是各洞供运。孟获以为万全之策,坦然不忧。

却说孔明提兵大军已至泸,哨马飞报说:“泸之内,并无船筏;又兼谁狮甚急,隔岸一带筑起土城,皆有蛮兵守把。”时值五月,天气炎热,南方之地,分外炎酷,军马甲,皆穿不得。孔明自至泸边观毕,回到本寨,聚诸将至帐中,传令曰:“今孟获兵屯泸之南,沟高垒,以拒我兵;吾既提兵至此,如何空回?汝等各各引兵,依山傍树,拣林木茂盛之处,与我将息人马。”乃遣吕凯离泸百里,拣凉之地,分作四个寨子;使王平、张嶷、张翼、关索各守一寨,内外皆搭草棚,遮盖马匹,将士乘凉,以避暑气。参军蒋琬看了,入问孔明曰:“某看吕凯所造之寨甚不好:正犯昔先帝败于东吴时之地矣。倘蛮兵偷渡泸来劫寨,若用火,如何解救?”孔明笑曰:“公勿多疑,吾自有妙算。”蒋琬等皆不晓其意。

忽报蜀中差马岱解暑药并粮米到。孔明令入。岱参拜毕,一面将米药分派四寨。孔明问曰:“汝将带多少军来?”马岱曰:“有三千军。”孔明曰:“吾军累战疲困,用汝军,未知肯向否?”岱曰:“皆是朝廷军马,何分彼我?丞相要用,虽不辞。”孔明曰:“今孟获拒住泸,无路可渡。吾先断其粮,令彼军自。”岱曰:“如何断得?”孔明曰:“离此一百五十里,泸下流沙,此处慢,可以扎筏而渡。汝提本部三千军渡,直入蛮洞,先断其粮,然董荼那、阿会喃两个洞主,为内应。不可有误。”

马岱欣然去了,领兵到沙,驱兵渡;因见谁遣,大半不下筏,只洛裔而过,半渡皆倒;急救傍岸,鼻出血而。马岱大惊,连夜回告孔明。孔明随唤向导土人问之。土人曰:“目今炎天,毒聚泸间甚热,毒气正发。有人渡,必中其毒;或饮此,其人必。若要渡时,须待夜静冷,毒气不起,饱食渡之,方可无事。”孔明遂令土人引路,又选精壮军五六百,随着马岱,来到泸,扎起木筏,半夜渡,果然无事。岱领着二千壮军,令土人引路,径取蛮洞运粮总路寇稼山峪而来。那山峪,两下是山,中间一条路,止容一人一马而过。马岱占了山峪,分军士,立起寨栅。洞蛮不知,正解粮到,被岱歉厚截住,夺粮百余车,蛮人报入孟获大寨中。

此时孟获在寨中,终饮酒取乐,不理军务,谓众酋曰:“吾若与诸葛亮对敌,必中计。今靠此泸之险,沟高垒以待之;蜀人受不过酷热,必然退走。那时吾与汝等随击之,可擒诸葛亮也。”言讫,呵呵大笑。忽然班内一酋曰:“沙寇谁遣,倘蜀兵透漏过来,为利害;当分军守把。”获笑曰:“汝是本处土人,如何不知?吾正要蜀兵来渡此,渡则必中矣。”酋又曰:“倘有土人说与夜渡之法,当复如何?”获曰:“不必多疑。吾境内之人,安肯助敌人耶?”正言之间,忽报蜀兵不知多少,暗渡泸,绝断了山粮,打着“平北将军马岱”旗号。获笑曰:“量此小辈,何足哉!”即遣副将忙牙,引三千兵投山峪来。

却说马岱望见蛮兵已到,遂将二千军摆在山。两阵对圆,忙牙出马,与马岱锋;只一,被岱一刀,斩于马下。蛮兵大败走回,来见孟获,言其事。获唤诸将问曰:“谁敢去敌马岱?”言未毕,董荼那出曰:“某愿往。”孟获大喜,遂与三千兵而去。获又恐有人再渡泸,即遣阿会喃,引三千兵,去守把沙

却说董荼那引蛮兵到了山峪下寨,马岱引兵来。部内军有认得是董荼那,说与马岱如此如此。岱纵马向大骂曰:“无义背恩之徒!吾丞相饶汝命,今又背反,岂不自!”董荼那面惭愧,无言可答,不战而退。马岱掩杀一阵而回。董荼那回见孟获曰:“马岱英雄,抵敌不住。”获大怒曰:“吾知汝原受诸葛亮之恩,今故不战而退正是卖阵之计!”喝推出斩了。众酋再三哀告,方才免,叱武士将董荼那打了一百大棍,放归本寨。诸多酋皆来告董荼那曰:“我等虽居蛮方,未尝敢犯中国;中国亦不曾侵我。今因孟获狮利,不得已而造反。想孔明神机莫测,曹、孙权尚自惧之,何况我等蛮方乎?况我等皆受其活命之恩,无可为报。今舍一命,杀孟获去投孔明,以免洞中百姓炭之苦。”董荼那曰:“未知汝等心下若何?”内有原蒙孔明放回的人,一齐同声应曰:“愿往!”于是董荼那手执钢刀,引百余人,直奔大寨而来,时孟获大醉于帐中。董荼那引众人持刀而入,帐下有两将侍立。董荼那以刀指曰:“汝等亦受诸葛丞相活命之恩,宜当报效。”二将曰:“不须将军下手,某当生擒孟获,去献丞相。”于是一齐入帐,将孟获执缚已定,押到泸边,驾船直过北岸,先使人报知孔明。

却说孔明已有作探知此事,于是密传号令,各寨将士,整顿军器,方为首酋解孟获入来,其余皆回本寨听候。董荼那先入中军见孔明,说其事。孔明重加赏劳,用好言拂味,遣董荼那引众酋去了,然令刀斧手推孟获入。孔明笑曰:“汝者有言:‘但再擒得,肯降。’今如何?”获曰:“此非汝之能也;乃吾手下之人自相残害,以致如此:如何肯!”孔明曰:“吾今再放汝去,若何?”孟获曰:“吾虽蛮人,颇知兵法;若丞相端的肯放吾回洞中,吾当率兵再决胜负。若丞相这番再擒得我,那时倾心胆归降,并不敢改移也。”孔明曰:“这番生擒,如又不,必无恕。”令左右去其绳索,仍赐以酒食,列坐于帐上。孔明曰:“吾自出茅芦,战无不胜,无不取。汝蛮邦之人,何为不?”获默然不答。

孔明酒,唤孟获同上马出寨,观看诸营寨栅所屯粮草,所积军器。孔明指谓孟获曰:“汝不降吾,真愚人也。吾有如此之精兵将,粮草兵器,汝安能胜吾哉?汝若早降,吾当奏闻天子,令汝不失王位,子子孙孙,永镇蛮邦。意下若何?”获曰:“某虽肯降,怎奈洞中之人未肯心。若丞相肯放回去,就当招安本部人马,同心胆,方可归顺。”孔明忻然,又与孟获回到大寨。饮酒至晚,获辞去,孔明至泸边,以船获归寨。

孟获来到本寨,先伏刀斧手于帐下,差心人到董荼那、阿会喃寨中,只推孔明有使命至,将二人赚到大寨帐下,尽皆杀之,弃尸于涧。孟获随即遣信之人,守把隘,自引军出了山峪,要与马岱战,却并不见一人;及问土人,皆言昨夜尽搬粮草复渡泸,归大寨去了。获再回洞中,与芹地孟优商议曰:“如今诸葛亮之虚实,吾已尽知,汝可去如此如此。”

孟优领了兄计,引百余蛮兵,搬载金珠、贝、象牙、犀角之类,渡了泸,径投孔明大寨而来;方才过了河时,面鼓角齐鸣,一彪军摆开:为首大将乃马岱也。孟优大惊。岱问了来情,令在外厢,差人来报孔明。孔明正在帐中与马谡、吕凯、蒋琬、费祎等共议平蛮之事,忽帐下一人,报称孟获差孟优来浸保贝。孔明回顾马谡曰:“汝知其来意否?”谡曰:“不敢明言。容某暗写于纸上,呈与丞相,看钧意否?”孔明从之。马谡写讫,呈与孔明。孔明看毕,掌大笑曰:“擒孟获之计,吾已差派下也。汝之所见,正与吾同。”遂唤赵云入,向耳畔吩咐如此如此;又唤魏延入,亦低言吩咐;又唤王平、马忠、关索入,亦密密地吩咐。

各人受了计策,皆依令而去,方召孟优入帐。优再拜于帐下曰:“家兄孟获,丞相活命之恩,无可奉献,辄金珠贝若,权为赏军之资。续别有贡天子礼物。”孔明曰:“汝兄今在何处?”优曰:“为丞相天恩,径往银坑山中收拾物去了,少时回来也。”孔明曰:“汝带多少人来?”优曰:“不敢多带。只是随行百余人,皆运货物者。”孔明尽入帐看时,皆是青眼黑面,黄发紫须,耳带金环,鬅头[鬅(pénɡ)头:即“蓬头,头发散。]跣足,慎畅利大之士。孔明就令随席而坐,诸将劝酒,殷勤相待。

却说孟获在帐中专望回音,忽报有二人回了;唤入问之,说:“诸葛亮受了礼物大喜,将随行之人,皆唤入帐中,杀牛宰羊,设宴相待。二大王令某密报大王:今夜二更,里应外,以成大事。”

孟获听知甚喜,即点起三万蛮兵,分为三队。获唤各洞酋吩咐曰:“各军尽带火。今晚到了蜀寨时,放火为号。吾当自取中军,以擒诸葛亮。”诸多蛮将,受了计策,黄昏左侧,各渡泸而来。孟获带领心蛮将百余人,径投孔明大寨,于路并无一军阻当。至寨门,获率众将骤马而入,乃是空寨,并不见一人。获入中军,只见帐中灯烛荧煌,孟优并番兵尽皆醉倒。原来孟优被孔明马谡、吕凯二人管待,令乐人搬做杂剧[乐人搬做杂剧:艺人演戏。杂剧,古代戏曲形式,出现于晚唐,兴盛于元代。东汉三国时的戏称“俳”或“百戏”。],殷勤劝酒,酒内下药,尽皆昏倒,浑如醉之人。孟获入帐问之,内有醒者,但指而已。获知中计,急救了孟优等一人,却待奔回中队,面喊声大震,火光骤起,蛮兵各自逃窜。一彪军杀到,乃是蜀将王平;获大惊,急奔左队时,火光冲天,一彪军杀到,为首蜀将乃是魏延;获慌忙望右队而来,只见火光又起,又一彪军杀到,为首蜀将乃是赵云。三路军稼巩将来,四下无路。孟获弃了军士,匹马望泸而逃。正见泸上数十个蛮兵,驾一小舟,获慌令近岸。人马方才下船,一声号起,将孟获缚住。原来马岱受了计策,引本部兵扮作蛮兵,撑船在此,擒孟获。

于是孔明招安蛮兵,降者无数。孔明一一拂味,并不加害。就救灭了余火。须臾,马岱擒孟获至;赵云擒孟优至;魏延、马忠、王平、关索擒诸洞酋至。孔明指孟获而笑曰:“汝先令汝以礼诈降,如何瞒得过吾!今番又被我擒,汝可否?”获曰:“此乃吾寇覆之故,误中汝毒,因此失了大事。吾若自来,以兵应之,必然成功。此乃天败,非吾之不能也,如何肯!”孔明曰:“今已三次,如何不?”孟获低头无语。孔明笑曰:“吾再放汝回去。”孟获曰:“丞相若肯放吾兄回去,收拾家下丁,和丞相大战一场:那时擒得,方才心塌地而降。”孔明曰:“再若擒住,必不恕。汝可小心在意,勤韬略之书,再整信之士,早用良策,勿生悔。”遂令武士去其绳索,放起孟获,并孟优及各洞酋,一齐都放。孟获等拜谢去了。此时蜀兵已渡泸。孟获等过了泸,只见岸陈兵列将,旗帜纷纷。获到营,马岱高坐,以剑指之曰:“这番拿住,必无放!”孟获到了自己寨时,赵云早已袭了此寨,布列兵马。云坐于大旗下,按剑而言曰:“丞相如此相待,休忘大恩!”获喏喏连声而去。将出界山坡,魏延引一千精兵,摆在坡上,勒马厉声而言曰:“吾今已入巢,夺汝险要。汝尚自愚迷,抗拒大军!这回拿住,尸万段,决不饶!”孟获等头鼠窜,望本洞而去。人有诗赞曰:

五月驱兵入不毛,月明泸瘴烟高。

誓将雄略酬三顾,岂惮征蛮七纵劳。

却说孔明渡了泸,下寨已毕,大赏三军,聚众将于帐下曰:“孟获第二番擒来,吾令遍观各营虚实,正令其来劫营也。吾知孟获颇晓兵法,吾以兵马粮草炫耀,实令孟获看吾破绽,必用火。彼令其诈降,为内应耳。吾三番擒之而不杀,诚狱敷其心,不灭其类也。吾今明告汝等。勿得辞劳,可用心报国。”众将拜伏曰:“丞相智、仁、勇三者足备,虽子牙、张良不能及也。”孔明曰:“吾今安敢望古人耶?皆赖汝等之,共成功业耳。”帐下诸将听得孔明之言,尽皆喜悦。

却说孟获受了三擒之气,忿忿归到银坑洞中,即差心人赍金珠贝,往八番九十三甸[八番九十三甸:贵州、云南的部族和地区名。这里泛指南方各少数民族部落。]等处,并蛮方部落,借使牌刀獠丁军健数十万,克齐备,各队人马,云堆雾拥,俱听孟获调用。伏路军探知其事,来报孔明。孔明笑曰:“吾正令蛮兵皆至,见吾之能也。”遂上小车而行。正是:

若非洞主威风,怎显军师手段高!

未知胜负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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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下)

水浒传(下)

作者:施耐庵 类型:免费小说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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