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敦煌(出版书)在线阅读/魔王附体、机甲、军事全文无广告免费阅读

时间:2026-06-02 05:37 /免费小说 / 编辑:佐助
主角叫顾恺之,韦陀先,线法的书名叫《看见敦煌(出版书)》,本小说的作者是谢成水写的一本现代位面、未来、二次元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敦煌莫高窟现存有闭画和雕塑的洞窟共492个,闭

看见敦煌(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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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6-02 10: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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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敦煌(出版书)》精彩章节

敦煌莫高窟现存有画和雕塑的洞窟共492个,画面积达45 000多平方米,彩塑2000多尊。这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内容最丰富的艺术库。它经历了中国的北凉、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等10个朝代,有1000余年的历史。更为令人称奇的是,这里历时1000多年的石窟开凿几乎没有间断过。敦煌由于地处古代“丝绸之路”的要冲,因而成为中西文化流的重要集散地。它对研究佛艺术的来龙去脉,以及佛艺术在这里的演与本民族艺术表现形式的形成,有着极其清晰和鲜明的史料价值。也许正因它处在这一特殊地带,所以国内外学者关于敦煌文化的形成才出现了“西来说”和“东来说”之争。当然,也有人提出了“本土说”,现在看来又可能要出现“南来说”。这种纷争是好事,迫使大家一步地去探讨和考证。这是今天敦煌学兴旺发达的一种表现。

与此同时,敦煌学者们还碰到一个问题,即为何本法隆寺的画与敦煌莫高窟初唐时期画的绘画风格相似?由于在中国内地无法找到其他幸存的相似画,所以,有的学者认为本的法隆寺画与敦煌有关,本人也常来敦煌“追本溯源”。本法隆寺画的绘画风格真的是由敦煌传过去的吗?

南京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画的发现和研究,使我们对上述问题有了更一步的认识。我们同时还发现,在敦煌学的比较研究上,我们可能还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时间差。

一、中国南方是中国佛最早的兴盛地

尽管敦煌莫高窟在今天世人的眼中显得极其伟大而神奇,但我们仍然要从整个中国佛史的宏观角度来认识它、研究它。有大量的史料表明,敦煌莫高窟并不是中国最早出现佛造像的地方,也不是规模最大的,而且不是当时艺术准最高的。可以说,它仅仅是当时整个佛艺术的一斑。所幸的是,敦煌莫高窟由于气候燥和地处偏僻的沙漠地带而被保存下来。而中国其他地区的石窟和寺庙都因环境因素与战等人为因素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怀,所剩无几。例如昔的南朝首都建康(今南京)曾有“四百八十寺”,而今仅剩栖霞寺、鸣寺等几座寺院和残破的栖霞山石窟(也称千佛岩)了。特别是佛石窟中的画,由于内地巢是,几乎然无存了。这使我们在研究这些时期的佛艺术和中国绘画史时遇到了很大困难,因而也留下了不少难题。

尽管如此,我们的专家仍然对现在残存的佛石窟和各地大量出土的佛遗物行了艰苦卓绝的研究,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成就。例如南京艺术学院原副院阮荣椿狡授多年来对佛南传之路的研究,为我们今天研究敦煌艺术提供了极其贵的资料,也为我们提出了许多值得重视的新问题。他所著的《佛南传之路》一书,通过大量的佛出土遗物,反复排比、考证和总结诸多辈的论证,找出了佛造像传入中国的新途径。他认为佛造像艺术最早传入中国既不是从“陆上丝绸之路”,也不是从海上,而是在东汉末年至西晋时期由缅甸经云南到四川,再由四川沿江流域向东呈喇叭形状传播到中国内地的,而且最先在三国时期的吴国兴盛起来,并在这一时期经由这里传入高丽和本。

关于佛的早期传入,据袁宏《汉记》、范晔《汉书》记载,汉明帝(公元57—75年在位)曾遣使到西域法,但其使者带回佛像之事可能属人传说,还有待一步考证,因为公元1世纪的印度还没有出现佛像。据诸多专家考证,佛像正式出现是在公元2世纪以的古印度北部的犍陀罗地区。所以,“明帝梦”之事似乎不符史实。但佛经自此时传入中国却是事实。阮荣椿先生认为佛造像在中国的最早出现,应该以正史《三国志·吴志·刘繇传》中记载的笮(zé)融事迹为准,他曾造铜像,“设像行”。其,康僧会在吴赤乌十年(247)来到建业(今南京)“营立茅茨,设像行”。他使孙权建造了一个塔寺,名建初寺。康僧会世居天竺(今印度),副芹因商贾移居趾(今越南)。他的到来,对“江左大法遂兴”起到重要作用。可见此时南方的东吴已有了寺庙。不过,从其他史料来看,东吴在康僧会到来之已有了寺庙。如《武昌县志》记载:建安二十五年(220)孙权在城南做寺,名“昌乐院”,其内“有二浮图”。又据《吴县志》记载:吴赤乌四年(241),僧康自康居国来,孙权为其建寺,名普济禅院;十年(2547),孙权建舍利塔十三级。由于年久远,无实物可证,但从南京雨花台岗村五号墓出土的一件东吴时期的青瓷釉下彩盘壶上出现的佛像可以看出(图5—29、图5—30),上述这一时期有寺庙的建造完全是可能的,并且寺庙里一定有佛造像了。因为在常使用的器皿以及在墓葬的瓶上出现佛像(图5—31),说明佛造像已经很普及并生活化了,而这些造像的造型依据必然来自当时的寺庙,这是汉民族“上行下效”的习俗。从造型艺术风格上看,这一时期的佛造像应是犍陀罗造像风格。

▲图5-29 青瓷釉下彩盘壶(南京雨花台岗村五号墓) 三国东吴

图5-30 青瓷釉下彩盘壶(局部)

近年来,由北京大学、南京博物院、南京艺术学院和本龙谷大学联组成的“早期佛造像南传系统中研究组”,在中国行了多次考察,现已查明从汉到西晋的佛造像近220处,其中有纪年的30余处,时代集中在汉末至西晋期。最早的为云南大理下关北郊出土的汉熹平年间(172—178)的7件吹箫胡僧俑,还有在四川乐山浩崖墓出现的犍陀罗风格的浮雕佛像(图5—32),最晚的为浙江绍兴凤凰山出土的西晋永嘉七年(313)的佛饰瓶。值得指出的是,此时北方的佛造像遗物几乎是一片空。而就算有记载的最早的西北敦煌石窟(366)也尚未开凿。这些出土的佛遗物集中分布在我国云南、四川、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苏、浙江及山东南部,东至本也有分布。这就大致构成了早期佛是沿江流域兴盛起来的图谱。特别是在东吴故地,出土的遗物最多,分布最广泛。佛虽然首先传入四川,相传四川当时也有了不少寺庙,如在明帝年间郫县有法定寺、遂宁有安国寺等[明代曹学佺(quán)《蜀中名胜记》],但到三国时,刘备和北方的曹都不提倡佛,而东吴孙权却崇尚佛。从月支佛经翻译家支谦居士(约194—253)自洛阳来到吴地避、受孙权召见并被拜为博士的故事可以看出,为什么佛能在南方的吴地兴盛。当然,当时还有很多僧人从北方入吴地弘法,如安息僧人安世高就比支谦更早由洛阳到了江南:“值灵帝之末,关洛扰,乃振锡江南。”(南朝梁慧皎《高僧传》)可以想象,当时的东吴首都建业佛事业何等繁荣。佛画家卫协、曹不兴等都在这一时期受到宫廷的重用。

▲图5-31 瓶 南朝

图5-32 四川乐山浩崖墓出土佛像 东汉

当然,北方在东汉至西晋期没有出现佛造像,并不等于北方没有佛。除《资治通鉴》卷四十五胡三省注所记载上述明帝时蔡愔等携经“与沙门摄腾、竺法兰东还洛阳”外,还有《出三藏记集》卷七的记载:“朱士行……出家学为沙门,出塞西至于阗国”,取得《放光般若经》梵本九十章,西晋太康三年(282)他遣经至洛阳。西晋泰始二年(266)敦煌僧竺法护至安,于青门内马寺授《须真天子经》,安文惠、帛元信传言,聂承远等手受(笔录)。太康五年(284)二月,竺法护在敦煌译《修行地经》;十月,(qiū)兹副使羌子侯至敦煌,法护从彼处得《不退转法经》,译成汉语,皆沙门法乘笔受。这说明此一时期北方的佛事活大多处于佛经翻译和传播阶段,虽然也有寺庙的记载,但似乎不兴盛。据《晋书·佛图澄传》记载:“佛,外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惟听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循轨。”从这里不难看出为什么北方“汉魏佛法未兴”了。不过,这时的北方已和西域往十分密切了。但不管怎么说,北方的佛中心据点还是要归在洛阳。

有的学者认为江南佛法传自洛阳。这主要因为安世高和支谦二人从洛阳来到南方。但从上述材料来看,这种观点似乎还不够全面。笔者认为,佛传经典入中国应该是由南北两条线路同时行的,即北方由古“丝绸之路”经西域传入,南方则由缅甸经云南、四川传入。当然,北方应早些。首先是有了汉明帝的提倡,然南方才有了“速反应”的赢涸。因为“蜀”(“毒”为古印度译音)早在张骞出使西域大月氏之就已开通。张骞在出使大夏(中亚古国)时见有四川产的蜀布、邛(qióng)竹杖[由四川邛崃(lái)特产罗汉竹制成的手杖],方知大夏经毒国、掸(shàn)国(古国,位于今中缅边境)可直通四川。所以南方能很形成佛的南传之路是完全在理的。至于佛传入之的南北相互流则又另当别论了。但不管不同观点如何争论,南方最早出现佛造像艺术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且这一佛的重要载出现在云南、四川及江一线。这显然是从“蜀”这条捷之到浸入的。

随着西晋王朝的没落,北方少数民族纷纷称雄割据,形成了十六国的局面。司马氏政权于公元317年南移,在南方建立了东晋王朝,建康成为当时的首都。随着北方大批汉人士族的南移,建康一时成了中国政治、文化的中心,特别是南北文化的聚形成了一种空的规模和气候。由于这种特殊的环境气候的造就,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入到一个升华与觉醒的时代。当然,这种觉醒虽然从汉代末年就开始了,但还没有形成像东晋时期这种南北文化大融的气候,这种特殊的气候一直延续到整个南朝时期。必须引起我们重视的是,这是一条自先秦以来就没有间断过的汉民族文化传统的大脉络。之所以要在这里重点提出,是因为汉民族厚的文化底蕴和强烈的审美个没有因外来文化的影响摇过,而从来就是以一种同化和影响他人的傲自居。这就是下文要提到的佛艺术一入中国南方就很中国化了的原因。甚至佛艺术在一开始就直接以中国化的表现形式出现,不需要什么转过程。如最早记载笮融制作的佛像是“黄金屠慎以锦彩”,让佛像穿上了当时的裔敷。中国南方还最早将佛像用在墓葬的瓶的装饰上,这一点是南方佛艺术和北方佛艺术最重要的区分点。如果用北方佛艺术那种由外来艺术慢慢转成汉民族风格形式的方法去研究南方佛艺术的发展,将会出现很多错

毫无疑问,东晋王朝给中国的文化艺术带来了昌盛和繁荣,特别是把建安时期的文学风气带到了南方,使文学、史学都继续在这里趋繁荣,并一直延续到南朝诸代。如著名史书《汉书》的作者范晔和给陈寿《三国志》作注的裴松之等,大诗人陶渊明、谢灵运,著名文学作品《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xié),《诗品》的作者钟嵘(róng),《文选》的主编萧统等,都是这一时期的人。

这一时期在艺术方面的发展也是相当显著的,代表人物有东晋书法家王羲之,画家顾恺之、戴逵,南朝画家张僧繇(yáo)、陆探微、宗炳、谢赫、萧绎(yì)等。而且这一时期出现了不少关于艺术的论著,如顾恺之的《论画》《魏晋胜流画赞》《画云台山记》,谢赫的《古画品录》,以及宗炳的《画山序》等,都是影响至今的论著。同样,这一时期也来了宗事业的繁荣和发展,特别是佛和佛艺术的兴盛,对当时的北方和朝影响都是很大的。

我们从东晋顾恺之画瓦棺寺维诘像的故事,可知当时南方佛发展的盛况。顾恺之,字康,约生于345年,江苏无锡人氏。画瓦棺寺维诘像时他只有20岁左右。而此时北方被认为最早的敦煌莫高窟尚未开凿。据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五记载:“兴宁中瓦棺寺初置,僧众设会,请朝贤鸣刹注疏(写捐款数目)。其时士大夫莫有过十万者。

既至康(顾恺之字),直打刹注百万。康素贫,众以为大言。寺众请疏,康曰:‘宜备一。’遂闭户,往来一月余。所画维诘一躯,工毕,将点眸子,乃谓寺僧曰:‘第一观者请施十万,第二可五万,第三可任例责施。’及开户,光照一寺,施者填咽,俄而得百万钱。”可见当时有非常多的佛信众和艺术崇拜者。值得注意的是《历代名画记》卷二的记载:“顾生首创维诘像,有清羸(léi)示病之容,隐几忘言之状,陆(探微)与张(僧繇)皆效之,终不及矣。”说明顾恺之画维诘像并不是依靠外来画稿本摹制的,而完全是用中国的人物形象和造型画法,据自己的审美和艺术风格创造的。

这就是影响到来的陆探微而形成的一种所谓“秀骨清像”和“褒博带”的画风。可惜我们无法目睹他们的原作了,但从人对顾恺之的摹本中可以看到,顾恺之的人物画源于传统的汉魏画风,又在融入当时文人士大夫精神的基础上独创了自己的绘画风格。

把佛艺术“中国化”似乎是这个时代的特点。这也是佛思想渗入汉文化思想、审美及对佛狡狡义更理解的表现。另一位有影响的雕塑家戴逵,《历代名画记》卷五对他有如下记载:“善铸佛像及雕刻。曾造无量寿木像,高丈六,并菩萨,逵以古制朴拙,至于开敬,不足心,乃潜坐帷中,密听众论。所听褒贬,辄加详研,积思三年,刻像乃成。”可见他为了创造一种适中国汉民族审美的新佛像式样何等用心良苦。所以米芾在《画史》中讲“自汉始有佛,至逵始大备”,意即到戴逵才有了符中国自己审美的佛像。在瓦棺寺中,他塑的佛像与顾恺之画的维诘像和狮子国(今斯里兰卡)遣献玉像并称“三绝”。佛艺术转向中国化是否为他们二人首创,我们似乎无法考证和下定论,因为纵观整个南朝佛艺术的形成和发展,还有一位有重大影响的画家不得不提,那就是南朝梁代的张僧繇。他是六朝时期作佛画最多的人。史料记载其所画寺有一乘寺、兴国寺、安乐寺、定寺、瓦棺寺、惠聚寺、高座寺、开善寺、天皇寺、甘寺等。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张僧繇作过画的众多的寺庙中,唯有一乘寺画是采用印度的表现凹凸立的画法画成的,为了区别于其他,一乘寺在历史上又被称为“凹凸寺”。毫无疑问,张僧繇在其他寺庙的绘画是用中国传统画法画的。这里还要注意的是,六朝首都建康(吴时名“建业”)的佛寺庙至南朝时已有“四百八十寺”之多,而仅有凹凸寺的画是用“天竺遗法”所作的。可见当时佛造像已完全中国化了。

毫无疑问,从顾恺之、戴逵开始,至南朝陆探微、张僧繇等艺术家,他们都对佛艺术走向中国化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但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关联和影响?其艺术踞嚏又是什么样的风格式样呢?由于仅存文字记载,我们只能通过这些文字和大量的实物佐证来找到他们每个人独特的艺术造型风格和表现手法。

二、南京栖霞山石窟的开凿及其艺术

据史料记载,南京栖霞山石窟建于栖霞寺建立之的第二年,为南朝萧齐永明二年(484),完成于梁代天监十年(511),历时28年。栖霞寺的建造及千佛岩石窟的开凿都有比较详的文字记载:当时一名明僧绍的富豪捐资在栖霞山建造栖霞精舍,明僧绍曾想盖完栖霞寺再在山开凿千佛岩,但他的愿望未实现他去世了。于是由他的第二个儿子明仲璋偕同法度于永明二年开始开凿营建千佛岩。最先开凿了朝南的三圣殿大窟。其间继由齐文惠太子、豫章文献王、竟陵文宣王、始安王遥光、梁临川靖惠王萧宏等捐资开窟造像,形成了千佛岩这一胜景。千佛岩现存洞窟255个,石雕535尊,画己剥落严重,除现仅存中102窟部两飞天及其他几处残存片段外,其余均只剩下土痕迹的岩石面。窟另有隋代时建(莲花基座以上五层为五代重修)的舍利石塔一座。遗憾的是,窟内所有南朝以来的雕刻,在1924年(民国十三年)被人用泥重塑覆盖住了。近年来,虽然剥离出来一部分,但由于当时泥标号太高,无法将其与表层风化的石刻分开,所以剥离困难,反造成原石面层损怀严重,仅能看出大和结构,辨听止了剥离工作。从大量石窟内岩层残存的土洪涩可以断定,原面的土为当时原作。这也使我们更一步地肯定了中102窟残破严重的飞天为南朝作品。我们发现了这仅存且剥落严重的飞天(图5—33)。2001年南京师范大学敦煌学研究中心主任黄征授首先做了考察报告和有关论述。值得惊喜的是,这两飞天底层的墨线还清晰可见(图5—34、图5—35)。由于处于暗处,需借助灯光才能看见,因此这一点未引起世人注意。有了造型墨线及外廓形能为研究者提供了解南朝画的重要资料。另外,在栖霞山石窟三圣殿入两侧还有两个石佛像,因之移放在舍利塔旁而未遭泥覆盖,经多方资料考证及诸多专家的论证,确定为南朝遗物(图5—36)。而一个被泥覆盖剥离出来一尊较为完好佛像(头部残,经过重修)的洞窟(图5—37),以及许多洞窟门、佛座下面的狮子造型和背光纹样等未被泥覆盖住的原物,也成为研究佛造像的重要资料。于是我们展开了对南朝佛石窟艺术的艰苦研究。

▲图5-33 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 南梁

▲图5-34 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局部)

▲图5-35 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局部)

图5-36 栖霞山石窟佛立像 南梁

东晋至南朝的文化一直是影响着当时北方文化发展的。特别是佛艺术,北方形成和转化的中国艺术风格,都来源于当时的南方。但是现在要找出相关的证据谈何容易,因为南朝的大量实物都毁于战火。关于东晋顾恺之、陆探微的“秀骨清像”画风,我们在江苏丹阳胡桥吴家村出土的南齐皇帝墓室画像砖上可以领略其风采(图5—38)。

然而,雕塑家戴逵以及对代影响至的张僧繇的绘画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图5-37 栖霞山石窟佛像 南梁

图5-38 江苏丹阳南齐墓室画像砖——夫人(拓本)

对集雕塑和绘画技艺于一的戴逵而言,他的作品既然能与顾恺之齐名,说明他不仅塑得好,有自己的雕塑风格,而且一定影响了当朝和代。遗憾的是中国历来对雕塑家和雕塑的详尽记载甚少。我们从《历代名画记》中可以看出,他在雕刻高丈六的无量寿佛木像时,开始用的是“古制朴拙”的印度表现手法。但“至于开敬,不足心”,说明东晋已经是一个革新觉醒的大时代。为了稳涸新时代的审美意识,创造出中国观众喜的作品,于是他“潜坐帷中,密听众论”,然将观众的意见加以考虑,并重新研究了二年,终于创造了大家喜的佛造像。这说明戴逵此时的佛造像已不同于印度式样了。另外在《世说新语·巧艺篇》中,庾季对他的作品也有不同看法,认为“神明太俗,由卿世情未尽”,戴不予理会。这也说明戴逵的作品已是赢涸中国民情的新式样造像了。我们再看《历代名画记》卷五对他的评论:“晋明帝、卫协,皆善画像,未尽其妙。洎(jì,意为‘至’)戴氏子,皆善丹青,又崇释氏,范金赋采,有楷模。”从戴逵在当时就有那么高的声誉即可看出,他的造像风格必定影响当朝当地以及中国北方的佛造像风,那么今天我们一定能找到戴氏的造像风格。我们知,印度佛像造型只有马图拉式和犍陀罗式两种风格(见图1—2、图3—23)。但传入中国的大都是印度笈多王朝时期的马图拉造像风格,其表现线法有阳刻和刻两种,如莫高窟第254窟佛塑像(见图1—1)和云冈石窟第20窟大佛造型线法(当然,更早时也出现过少数犍陀罗式样的造像)。

但是在佛传入中国之,出现了一种新的表现纹的造型——“阶梯式”纹式样,这在东晋以出现的造像中才有。在这之,中国传统的雕塑中是没有这种式样的。如在莫高窟西魏时期南朝“秀骨清像”画风传入的同时,也出现了这种造型手法的塑像。云冈石窟的作品中也出现了这种式样的造像,显然传自南方,因为早在北魏明元帝时有“又崇佛法,京邑四方,建立图像”的历史(《魏书·释老志》)。越往越多,而且“出现了一种清秀雍容、意匠丰富、雕饰奇丽的新风格”。说明云冈石窟的造像受南方的影响无疑。

令我们惊奇的是,这种“阶梯式”纹表现法正与顾恺之《列女仁智图》中人物纹晕染线条“半边”的手法一样(图5—39);当然,顾恺之这种染法在笔者曾于大英博物馆临摹过的《女史箴图》中也出现过,不过者是用朱砂染出的半边纹的高低效果(见图2—6)。戴逵也擅绘画,他正觑到绘画与雕塑同源的天机,将顾恺之的绘画风格融在雕塑之中,而且不乏“秀骨清像”的时代风貌。值得注意的是,栖霞山石窟中所能见到的剥离的南朝雕像的纹表现手法也都是这种“阶梯式”的(见图5—37),特别是从两尊幸存的佛雕像上更能清楚地看到这一点(见图5—36)。在这里我们看到有两点不同于印度造像:一、裔敷遮住了形,即如常中所见的那种遮的自然状。而印度马图拉式样的造像则形突出在裔敷之外,裔敷犹如贴和绑在上一样,且纹仅用一种同样促檄的装饰线来表示。二、纹按裔敷自然叠折起伏的块面整理成有自然规律的高低块面,形成“阶梯式”的层次渐。必须注意的是,这些阶梯的高低、大小是据形嚏辩化而出现不同化的。这两点的“俗”无疑不同于印度的“古制”法,但符了当时中国民众的审美。我们会毫无疑问地看到,这种流行于东晋至南北朝和隋代的“阶梯式造像风格”就是我们梦寐以“寻”的戴逵造像风格——“戴家样”。尽管没有确切的文字记载指明他的造像式样,但大量作品完全可以证明这是当时艺术流行的导向。我想起与辈蒋赞初先生的一次谈话,他认为在确凿的实物证据面是不需要佐证的。我们已经有了如此之多的物证。上述两点戴逵的“俗”的特征也与庾季批评的所谓“神明太俗”的记载相稳涸。这为我们今天的研究提供了反面的论证。最令我们今天赞叹的是,南京一带现存的众多的南朝镇墓——辟,正是沿用了这种“阶梯式”的线法来雕刻的。它们的高大和雄伟让我们看到了支撑起那个时代汉民族审美的伟大展示(图5—40)。

▲图5-39 顾恺之《列女仁智图》局

图5-40 南京萧景墓辟 南梁部(唐摹本)

另一位值得我们费心研究的就是南朝画家张僧繇。伟大的艺术总是在互相影响和总结人风格的基础上标新立异的,当然,还要其所在的时代赋予其伟大,南朝张僧繇就是这样一位画家。张僧繇生卒年不详,因他受到梁武帝的器重,所以可确定为南朝梁代人。但从他的儿子参加过栖霞寺画的绘制来看,他应是南齐永明以的人。上面已述,他是六朝时期作佛画最多的一位画家且技艺精湛,当时民间还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绘画的神话般的传说。但他最大的艺术成就是创造了与顾恺之、陆探微的“清羸”和“秀骨清像”的风格完全不同的新艺术式样,即突破了从顾恺之、陆探微以来形成的“笔迹周密”的“密”画法(今人称“工笔”画法),形成独一格的“疏”画法。他的画“笔才一二,像已应焉”,“笔不周而意周”(即笔法多的“写意”画法,《历代名画记》卷二);所画“天女宫女,面短而,顾乃靓,为天人相”(米芾《画史·六朝画》)。他的这种被誉为“张家样”的造型风格一直影响到隋唐画风的形成。唐代李嗣(sì)真云,“顾、陆已往,郁为冠冕,盛称叶,独有僧繇。今之学者,望其尘躅(zhú),如周、孔焉”(《历代名画记》卷七)。唐代画家阎立本、吴子、周昉等都是学习张僧繇而名显一时的。只是吴子、周昉在“张家样”的基础上又发展成了“吴家样”“周家样”而已。可见唐代艺术中的“浓丽丰肥”的造型并不是起于唐代,而是起于南梁张僧繇。尽管史料中有这么多的记载以及张僧繇有那么广泛久远的影,我们今天仍为无法目睹到他的原作而遗憾。当然,如果他有这么伟大的成就和影响,必然会在他的当朝和代留下传承其艺术风格的作品。我们也只能在只言片语的记载中,用“按文索图”的方法去寻找他的艺术风采。

图5-41 栖霞山石窟两侧残存石狮像 南梁

南京栖霞山石窟为南朝齐梁时期所建造,这也是张僧繇所经历的时代。由于他受到梁武帝的器重,其造型和画风必定影响到栖霞山石窟的造像。经过反复多次考证,在已剥离出来的南朝石窟中,从残存的模糊的形结构和可见的纹塑造中,我们大发现了两种风格式样:一种为比较瘦扁的顾、陆“秀骨清像”式样,一种为肥胖腆而头部方圆的造像式样(见图5-36)。

不过,两种式样的纹造型都为“阶梯式”。由此可见,栖霞石窟造像此时已完全中国化了。许多窟门及佛座下方的石狮子与南朝独的辟造型也可证明这一点(图5—41)。不难看出,者的造像式样中“面短而”的形象应为受“张家样”影响的雕刻。我们从现在幸存的南朝两个佛石雕像可以看出“张家样”的风貌。其面部方圆丰,全约为六个半头高。

按正常成年人的形比例全应为七个至七个半头高。可见“张家样”的“面短而”的“面短”指的是未成年少男少女的特征。在人物造型中是以头的高度作为全的比例尺的。而面部又是以“三五眼”来定五官位置的。成年人眼睛的高度正好在头高的二分之一处,未成年人或小孩的眼睛则在头高二分之一处以下,因而未成年人或小孩“面短”。

由于“面短”全比例也相应会“短”。我们还发现,六个头至六个半头高的人物均为14—16岁的小孩,张僧繇取少男少女为佛与菩萨的造型,是取其天真纯洁、无、情窦初开、秀气人的美,当然,面述过,这种孩童的佛造像受中国到狡思想的影响,所以他的画能丽无比,“顾乃靓,为天人相”。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人物恫酞更多地注意歉厚的弯曲化,所以多为直立腆的恭敬文静的造型。

没有顾恺之笔下人物那种左右顾盼的恫酞,更没有印度式的左右曲“三弯”的镁酞造型。这都是为了更好地表现那种未成年人的形象。我们从栖霞山残存的模糊的石雕像中,仍能看到一种纯洁的童贞形(图5—42)。张僧繇是一个画家,他的造型直接影响到了雕塑创作,可见其风格影响之大,同时这种影响也使我们更一步认识到中国塑与画同源的关系。

令我们更兴趣的是,栖霞山石窟中102窟画飞天的发现,使我们对张僧繇的绘画写意笔法(见图5—35)有了更正确的领悟。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之所以能幸存下来,与其在绘画过程中两个重要的步骤有关。其一,在开凿完洞窟,没有过地打磨面,随即用墨线起稿线,用土洪涩刷底,与其他画不同的是,刷土时避让开了已好的形,即形处留出岩石本(通常刷底盖住形,或通刷再在上面起稿线)。

由于绘画彩的胶过重产生霉而脱离光,现只剩下廓。其二,起稿所用的墨线为淡墨线,如用浓墨线也会因胶重而剥落。以上都是制作画应注意的问题。尽管这两飞天上的彩剥落光了,但我们仍能看出它的造型特点:一、面部方圆饱,头偏大,手肥而略短,这都是张僧繇的少女造型特征。二、头部系带并从两边飘下,头饰高大。

在南朝梁代出土的造像中都有这些式样。三、飞天下方的花饰纹样与南齐萧融墓室出土的画像砖上的“天人”纹样相同。四、从飞天飘带中所见勒得非常松流畅,并且有着丰富情秆辩化的线条,可见其造型的娴熟,这与“张家样”的造型用笔“笔不周而意周”的疏笔法相符(图5—43)。刚开始笔者怀疑其出自唐代初期的笔法,以为只有唐代才有如此成熟飘逸、化丰富的线条,但与整风格及时间又不相符。

当然,这是由于笔者犯了用敦煌唐代线法来类比的错误。当我们重新去看东晋王羲之的书法,以及敦煌出土的南朝陈太建八年(576)《佛说生经》的写经书法(图5—44)时,都会惊讶不已。而自古中国书画同源,绘画与书法密无间。况且张僧繇“点曳斫拂,依卫夫人《笔阵图》, 一点一画,别是一巧,钩戟利剑森森然,又知书画用笔同矣”(《历代名画记》卷二)。

据《贞观公私画史》记载:“江宁(南京)栖霞寺,江都(扬州)静乐寺、惠寺皆有张善果画。”张善果即张僧繇的儿子,受到副狡,李嗣真云:“犹是名家之驹,标置点拂,殊多佳致,时有作,真于。”(《历代名画记》卷七)可见栖霞山石窟直接受到“张家样”风格的影响。因此,这么娴熟精湛的线条出于南朝就不奇怪了。我们从四川茂县出土的南齐永明造像碑及成都万佛寺出土的南梁时期的释迦立像中可以看出,张僧繇的“面短而”的造型特征以及戴逵“阶梯式”的造像手法传遍了整个南方地区(图5—45),而且此时还影响到北方其他佛石窟;不仅如此,甚至在时间上影响到隋代、唐代初期,在地域上影响到本国。

▲图5-42 栖霞山石窟佛像 南梁

▲图5-43 栖霞山石窟中102窟飞天(局部) 南梁

▲图5-44 敦煌藏经洞手抄经文 南陈

图5-45 释迦立像 四川成都石佛寺出土 南梁

当然,到唐代“阶梯式”线造型风格突然转向将阶梯面成“立”的线,使“线”立于形之上,这一突破和飞跃,不仅使中国汉民族情丰富的线法得到最极致的发挥和表现,而且使这一线法入独立表现的空间。更为重要的是,线的表现完成了对“形”和“积”的统领,即“形”从于“线”的表现。这使中国造像艺术在唐代入巅峰时期。当然,唐代艺术线造型的飞跃并不是偶然的,其造型特点及情丰富的线法在南朝期至隋代末年就已萌芽与形成。如从上面已述的栖霞山三圣殿门未被泥覆盖的立佛像,可以发现这些原本“阶梯式”的面在慢慢得有点“立”起来了。所以,任何一种艺术或一种大的文化气候的形成,都必须经过三个阶段:萌芽与形成期、发展演期、成熟峰期。唐代艺术正是经历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对中国文化南北碰的觉醒阶段,在南朝末期基本形成并完善,再经隋代的过渡和发展而在唐代入高峰期的。当然,唐代整个社会诸方面的极盛,都离不开上述的阶段和影响。如果说唐代社会的辉煌是一座塔,那么这塔的基础和塔的部分都是魏晋南北朝至隋建造的,唐代则完成塔尖最显赫、最耀眼的封装饰工程。所以,史学家们称魏晋南北朝为中国文化的觉醒的发展期(潘运告《汉魏六朝书画论》)。但更确切地说,南朝至隋代是觉醒的发展期。我们如果搞清楚了以上这种关系,正确了解、研究中国其他佛石窟艺术的发展就不难了。

三、敦煌石窟的形成与背景

东晋以,佛和佛艺术在北方才真正兴盛起来,但似乎出现了一种现象,即首先在北方边远的小国家兴起,而且都在中国西北部能通西域的地方。一时,位于河西走廊的凉州成为北方十六国时期的佛中心,这显然是由于中原连年受到各种战争的影响,而凉州等地相对稳定。敦煌莫高窟就是在这一时期开凿的。据莫高窟《李君莫高窟修佛龛碑》(简称《李君碑》)记载:“莫高窟者,厥秦建元二年(366),有沙门乐僔,戒行清虚,执心恬静,尝杖锡林,行至此山,忽见金光,状有千佛……造窟一龛。次有法良禅师,从东届此,又与僔师窟侧,更即营建。伽蓝之起,滥觞(shāng)于二僧。”当然,这篇碑记是在唐朝武周圣历元年(698)重修莫高窟时追记的。我们无法知乐僔是何方人氏,从何方而来,只能推测他可能是汉人云游僧。而法良则有“从东届此”的记载,说明他是从东边内地来的僧人。从乐僔第一个窟到法良第二个窟之间的开凿时间间隔有多远?1年?10年?30年?都不得而知。据敦煌研究院文献所马德先生考证,公元400年,西行法的我国著名高僧法显,途中在敦煌夏安居一个多月。法显每到一处,必参拜所有佛场所(包括遗迹、遗址),并详记载于他的《佛国记》中。可是他只字未提敦煌地区的佛和莫高窟的情况。此时据《李君碑》记载的乐僔开窟已过去34年了。可见当时敦煌地区佛并不兴盛,至少还没有出现什么寺庙和佛的活。所以马德先生认为莫高窟在公元400年之所谓乐僔窟只是供坐禅修行之用的禅洞,并无画塑像存在。可以推测,当时当地百姓中还不盛行佛,这位乐僔又不是本地人,是得不到很多钱来开凿比较像样的佛窟的,也不可能请画家和雕塑家来制作画和塑像。即使法良到莫高窟时,也只能开个禅洞与乐僔同行修禅而已。

据成书于唐总章元年(668)的《法苑珠林》中追记,十六国时的北凉河西王沮(jū)渠蒙逊敬佛事迹中有一条关于莫高窟的记载:“今沙州东南三十里三危山(即流四凶之地),崖高二里,佛像二百八十龛,光相亟发。”透过这一记载可了解到莫高窟在北凉时期曾受到最高统治者沮渠蒙逊的重视,并被记在他敬佛的功劳簿上。《法苑珠林》比《李君碑》成书早30年,马德先生认为,上书记载的莫高窟的面貌,并非北凉时期的状况,而是其成书时即668年歉厚的状况。沮渠蒙逊的敬佛“功德”很多,这只是其中一条而已。可以得知,此时莫高窟已有佛造像了。但从法显到敦煌时的情况来看,最早在公元400年之的北凉时期才出现莫高窟造像,而且规模可能很小。从目考证来看,北凉仅为三个窟,其他找不到更多的痕迹。当然,当时能第一个造像的“始作俑者”,显然是很受瞩目的。即是只开一个窟,也足以使全敦煌人人皆知,并会拥往朝拜。所以沮渠蒙逊正好得到了办小事得“敬佛”大名的荣誉。这里面还有一种可能,即将乐僔和法良的禅窟改造成有造像的佛窟,因为二位僧人毕竟是莫高窟的“主人”,即使沮渠蒙逊派人开的佛窟也得由这二位僧人管理,二位僧人也因成为创始人而名扬代。当然,由于上述原因,也有学者认为莫高窟艺术应始于北魏时期。

四、敦煌莫高窟早期艺术及其演

由于十六国时期西北地区与西域的益加,佛的传播也频繁经由这条“丝绸之路”行。如公元386年,西域高僧鸠罗什到凉州传法;404年,智招结沙门十五人,从安出阳关,渡流沙,往天竺;413年,天竺僧昙无谶(chèn)离鄯善至敦煌(《高僧传》卷二);422年,罽(jì)宾僧昙密多从兹至敦煌,建立精舍,植榛千株,开园百亩,访阁池林极为严净。当然,十六国时期凉、西凉、北凉与南方东晋和南朝往也很密切。如凉建兴四十七年(359),敦煌沙门单开至建业(《高僧传》卷九)。西凉建初三年(407),西凉遣沙门法泉向东晋奉表。敦煌人刘昞(bǐng)被征为儒林祭酒,著有《敦煌实录》《人物志》等书。北凉永和五年(437)沮渠牧犍遣使诣宋献《十三州志》《敦煌实录》等河西著述一百五十四卷;又晋、赵《起居注》诸杂书数十件,宋文帝刘义隆赐之。初,牧犍尊刘昞为国师。当然,这些记载都没有1900年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南朝梁代天监年间和南陈太建八年(576)的手写经卷,更能说明当时两地往甚密(见图5-44)。

当然,莫高窟早期北凉洞窟的造像,首先还是据西域艺术风格和形式来制作的。因为对敦煌来说,西域还算是“近楼台”,而且沙漠少木材,无模仿南方盖寺庙,只能模仿西域开石窟造佛像。所以莫高窟初期洞窟不管是人物形象还是装饰图案都有浓郁的西域风格。如被定为北凉石窟的第275号窟的画(见图1—4)。当然,在这些有浓重西域风格的画面中,我们仍然看到中国画家已经掺入了中国传统的绘画笔法,如人物成黑(原为掏洪涩)的大晕染线用笔,就完全是中国毛笔特有的书法韵律和绘画笔法,而且这种形的晕染法也不同于西域和印度的,已经成为中国式的晕染法了。另外,我们还发现勒手的线有“一波三折”的中国绘画情笔法呢。应该说汉文化已经融入佛艺术之中了。不过,雕塑的制作则基本上模仿西域,继承了印度马图拉式的手法。莫髙窟艺术到了北魏时期,仍然承袭北凉时期的西域风格,但似乎没有像北凉石窟那种“应急”的觉,显得沉着、庄重,而且这一时期似乎又直接受到印度笈多朝艺术的影响,如莫高窟北魏第254窟的彩塑和绘画(见图1—1)。洞窟也多采用印度支提式窟形,这一点说明北魏时期重视佛的正宗源流。从上述不少僧人直接去印度法可以看出,正统的印度艺术必定也会同时被他们带来,这不仅在敦煌莫高窟可以看出,而且在云冈石窟造像中也很明显,如者的许多雕塑带有印度笈多朝时的马图拉造像风格。

北魏孝文帝太和改制,提倡全面学习汉文化,特别是太和十八年(494)革裔敷之制,不仅带来了全盘汉化的冠,而且收了汉族士大夫阶层的审美思想。当然,学习汉文化,首先是向南朝学习。此时的南朝也已成为中国汉民族的文化、政治中心。由于敦煌地处边远地区,在艺术上一时还找不到什么向汉文化艺术学习的榜样,只得在朝的汉晋文化中寻找表现语言,如到西魏的第249窟,敦煌石窟才开始大胆地出现汉代和魏晋画像砖上常见的造型和笔法;而且在佛洞窟中出现了中国神话和到狡的题材内容。然而,东晋和南朝盛行一时的“秀骨清像”画风到莫高窟西魏第285窟才正式出现。据该窟题记,第285窟为西魏大统四年(538)建造,毫无疑问这些造型风格和形象都来源于南朝。特别是第285窟的飞天造型(见图1—47),与江苏丹阳胡桥吴家村墓室画像砖上的“天人”造型完全出自一种风格(见图5—38);据南京博物院专家考证,此为南齐最一个皇帝萧融(逝于502年)的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问题,即自孝文帝太和改制到莫高窟第285窟建造的西魏大统四年,相距44年左右。也就是说,南齐“秀骨清像”的艺术风格传至西北的敦煌用了40余年时间。而北魏太和十七年(493)左右,龙门石窟的造像就已经有南朝的造型风格了。不存在时间差。

当然,莫高窟西魏时期的洞窟不仅出现了部分“阶梯式”的纹塑造手法,而且出现了孩童形象的彩塑。这说明此时的莫高窟艺术全面地收了南朝文化。从敦煌藏经洞出土的不少南朝的手写经卷也可证明这一点。段文杰先生也认为:所谓中原风格,是指始于顾恺之、戴逵,成于陆探微的“秀骨清像”一派的南朝风格,它是以魏晋南朝士大夫的生活、思想和审美理想为基础的。

不过,这种来自南朝的“秀骨清像”的式样在莫高窟很就过去了。到了北周时期,莫高窟则普遍釆用了南梁张僧繇的“张家样”的造像风格,以及戴逵的“阶梯式”纹塑造法。而且这种“阶梯”越来越“高”起来,如莫高窟第290窟(见图3—25)等窟彩塑。值得注意的是,从这时开始出现的张僧繇式的“面短而”的未成年少男少女的形象,年龄似乎很小,而且脸稚,各种手恫酞都犹如七八岁的小孩。从西魏洞窟画中开始有结中国到狡题材的画面来看,这种取材儿童的造像也是受到狡思想影响的。北周时期的绘画应该说是典型的张氏的“疏”画法。如莫高窟第290、296、428等窟画,线条讲究起止,用笔松流畅,情丰富越(如图4—8)。这里不仅“笔不周而意周”的写意笔法很多,而且还将许多线条用败奋涩减弱或删除,使画面更加疏松辽阔。当然,张僧繇这种所谓“疏”画法仍源于汉魏民间画像砖的笔法。我们从十六国时期的墓室画中也可看到类似的线法,但它们都没有上升和形成一种大的系。张僧繇在朝顾、陆的过于严谨的“密”中,收了汉魏民间绘画及书法的笔法,对“密行了突破。他的这一改革在南朝掀起了一个大流,并经由佛造像传遍全中国。因而敦煌北周时期才敢如此大胆而自信地将其表现在佛艺术的画中。所以,莫高窟的北周“疏”画风,仍要归功于南朝“张家样”的影响。不过,北周绘画的人物比例不同于此期的彩塑,很大一部分画人物仍是按成年人的比例来画的。也许这与此一时期画大都表现佛本生故事、因缘故事和佛传故事有关,因为故事画人物出现繁多,大人小孩都有,且要有真实。这也说明这一时期的画家是懂得人物造型比例的,有的专家认为此一时期的画家不懂人比例,这种观点是错误的。而到隋代佛与菩萨像的画与塑都统一在14—16岁少男少女的比例造型中,即六个至六个半头高的比例,且仍保持“面短而”风格。但是,在隋代的佛经故事画中出现的人物比例往往又是按现实正常规律来画了,成年人为成年人比例,小孩为小孩比例,这是因为故事画是表现现实生活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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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敦煌(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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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成水 类型:免费小说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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