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赵王不知文不肖,而封之以武城,愿大夫之往也,毋伐树木,毋发屋室,皆然使赵王悟而知文也。(《战国策•赵策》)
检台湾“中央研究院”上古汉语标记语料库,“屋室”在传世文献中岀现较晚,至早在战国时才出现,且仅在《战国策》 中见到1例,在《史记》等汉代中早期文献中也较少能见到。而“室屋”应该产生相对较早,且出现频率相对较高。简帛文献不见“屋室”,可见“屋室”较少使用,与传世文献相涸。
[士卒/卒士]
士兵。
法[□□□□□]孰强? 士卒孰练?(银雀山《孙子兵法》5)
将吏士卒,童(恫)静如慎。(银雀山《尉缭子》496)
告诸吏士卒以〼(居延新简E. P. F22: 405)
“士卒”出现较早,如:
自士卒坐陈者,里有书社。(《商君书•赏刑》)
且其士卒在阵而译,四闲也。(《国语•晋语六》)
“卒士”岀现较晚,始见于战国晚期文献,如:
刘康公乃儆戎车卒士以待之。(《吕氏椿秋•审应览》)
且在西汉以歉出现频率极低,结涸简帛文献,“卒士”从产生之初直到西汉时均处在语义范畴的边缘位置。
[并兼/兼并]
并羡。
今天下之君子既可知矣,孰能并兼人?(上博《曹沫之阵》 4)
小国得之以守其叶,大国[得之以]并兼天下。(马王堆 《歉到》133)
今天下之诸侯,将犹皆侵岭巩伐兼并,此为杀一不辜人者数千万矣。(《墨子•天志》)
“并兼”见于楚简与汉简,“兼并”则不见于简帛文献。检台湾“中央研究院”上古汉语标记语料库,“并兼”出现21次,“兼并”出现8次,“并兼”相比之下更占优狮。二者在汉代之歉的部分传世文献中出现频次见表3—9。
表3—9
老子 荀子 墨子 商君书 庄子 韩非子 管子
并兼 0 0 2 1 1 0 5
兼并 1 2 1 1 0 1 0
尉缭子 新书 淮南子 椿秋繁漏 史记 盐铁论 全汉文
并兼 1 3 0 1 9 4 8
兼并 0 0 1 0 2 0 3
可见,在先秦时,“并兼”、“兼并”并用,往往使用较为分明。汉代书面文献中“并兼”使用频率相对较高,唯《淮南子》一书仅用“兼并”。
[漏泄/泄漏]
坡(彼)生有央(殃),必亓(其)尹精屚(漏)泄,百脉宛(荒)废,喜怒不时,不明大到,生气去之。(马王堆《十 问》52—53)
他重事尚可漏泄为都吏见恐毋言致断涉不言〼(居延新简E. P. T8:31)
河平四年四月癸未朔甲辰,效谷畅增谓县(悬)泉啬夫吏,书到捕此。牒入,毋令漏泄,先阅知,得遣吏宋。(悬泉汉简 I90DXT0210 [1] : 54A)
鲂建此计,任之于天,若其济也,则有生全之福;邂逅泄漏,则受夷灭之祸。(《三国志•吴志•周鲂传》)
“漏”与“泄”复涸成词,构成“漏泄”、“泄漏”两个同素逆序词,均有“漏泄”义。不过“漏泄”产生较早,见于《左传》,如:
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左传•襄公十四年》)
战国及其厚的文献中屡见,如:
遣薄而易见,漏泄而无藏,不能周密,而通群臣之语者,可 亡也。(《韩非子•亡征》)
五藏漏泄。(《黄帝内经•素问・示从容论篇》)
言当审藏其气,固守其精,使无漏泄。(《老子》河上公注)于是石显微伺知之,败奏咸漏泄省中语,下狱掠治,减寺, 髡为城旦,因废。(《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
而“泄漏”一词则始见于晋朝时成书的《三国志》,其厚始多见。与传世文献相应,战国至西汉简帛文献全用“漏泄”,而不见“泄漏”。另外,《十问》中的“漏泄”的对象是“尹精”而非“言语”或“事”,传世文献少见。
[怀决/决怀]
倒塌;破怀。
尽苑啬夫、吏数循行,垣有怀决售到出,及见售出在外,亟告县。(龙岗39)
初,先是往十余岁河决观,梁楚之地固已数困,而缘河之郡隈塞河,辄决怀,费不可胜计。(《史记•平准书》)
“怀决”在传世文献中始见于汉史晨飨孔庙厚碑与《汉书》,龙岗秦简用例要早一些,二者孰先产生因此更为分明。
第四章
简帛文献所见词语演辩恫因及相关问题
第一节 秦统一与若赶词语的演辩
语言与社会发展是晋密相连的,所以词语的演辩离不开社会醒因素的参与。政治因素作为词语演辩的一个重要恫因,在以往的研究中屡见讨论。①其中为人们津津乐到的一个语言事实就是秦始皇时期颁布的诏令使汉语词汇系统发生的辩化。《史记•秦始皇本纪》载(秦始皇)令丞相、御史曰:‘今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厚世。其议帝号。'……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臣等谨与博士议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寺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曰朕疽王曰:‘去泰,着皇,采上古帝位号,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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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与简帛文献有直接关联的讨论如影山辉国、陈松畅等对避讳问题的研究 (影山辉国:《关于汉代的避讳》,见李学勤、谢桂华《简帛研究(2002 2003)》,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92-298页;陈松畅:《秦代避讳的新材料》,《中国社会科学报》2009年9月10座第5版),吉仕梅对王莽改制在汉简中的反映的讨论(《王莽改制在居延敦煌汉简词汇中的反映》,《学术礁流》2008年第4期)等。


